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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系骗子医院被一锅端 内幕触目惊心

来源:环球医学编写    时间:2019年04月29日    点击数:    5星

日前,深圳龙岗警方破获了一起莆田系涉医诈骗犯罪案件,揭开网络医托黑幕,并在官方公众号“深圳龙岗警营”发布《看病靠百度?等于作死!3家医院1家公司被查,龙岗警察专治黑幕!》一文,详细披露了犯罪事实及经过。

4月12日,龙岗警方在南湾街道万国城清查时,注意到写字楼内的“深圳市山水医疗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山水公司”)有重重疑点。

几十名员工遇到检查后面露惧色,公司墙壁上挂满“大干100天、升职加薪”、“每天奋斗一点、成功更近一步”等极具传销风格的标语。同时员工办公桌上的营销话术本也较为可疑,上面写着诸如“我是胡主任医生,你的病情比较严重,必须马上到医院治疗”、“我们医院是治疗你这种病的权威医院,有名医和专家接诊”等惯用话术。

山水公司员工冒充医生推销骗子医院,实质上就是一个网络医托窝点。警方循线追踪,发现山水公司将骗来的病患推荐到昆明安定精神病医院和长沙、广州的两家医院精神科(均为外包科室)。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莆田系医疗诈骗黑幕!

山水公司负责人苏某持有昆明安定精神病医院的股份,而长沙、广州两家医院的精神科室,更是由苏某等人直接承包。警方在侦查昆明安定精神病医院时注意到,医院门口有专人盯梢、多次阻断便装侦查。医院走廊上的海报上,目露凶光的群狼透露着医院的“狼性法则”。在山水公司被查后,医院只剩下行政人员和一名当值医生。民警还在医院找到10余份由当地卫生部门转过来的投诉单,均是因收费过高、疗效与宣传不符而被病患投诉。

类似情况在长沙医院精神科也有出现。

4月17日,专案组在长沙医院的精神科抓获科室负责人吴某,并联系到曾在该科室治疗的患者阿虎(化名,男,17岁)。

“真坑人!在这里花了2万3根本没用,换了医院只用了700元的药就好了!”阿虎说,他曾因学习压力大,头痛睡不好,在百度搜索时看到医院广告,通过在线咨询后,到该科室治疗。在这里,阿虎前后花费2.3万元,听从医生建议接受了各种仪器治疗,毫无效果。

该犯罪团伙嫌疑人苏某等人,均系福建莆田人,先后出资成立山水公司、昆明安定精神病医院,后又在长沙、广州联系到由莆田老乡开办的民营医院,以每月10万元承包了医院精神科。

为躲避检查,嫌疑人承包的精神科室受医院统一管理,医疗费用由医院统一收取,医生在医院统一备案,医生助理、护士由医院统一聘请。医院与山水公司每月结算,先扣除外包费10万元、医生账上工资等,剩下的转给山水公司,再由后者向医院科室人员发放额外工资。警方调查发现,医生每月从医院领取的工资只有5000元,而山水公司每月额外向医生支付的薪水则高达4万至5万元。

若医生给患者开具的药物是医院自己采购的,医院会提高15%的药物价格来销售,事后按药物售价的10%提成给山水公司,若是山水公司自己采购的药物,会100%发还山水公司;若医生给患者检查或者治疗的仪器是医院的,医院会按照检查费用的30%返还给山水公司,若仪器是山水公司自己购买的,检查费用会100%发还。

山水公司的企划部,专门负责为与公司合作的民营医院制作宣传网页。在网页上,对医院资质、医师资历进行美工设计和夸大宣传。当民警找到安定医院网站主推的“中国心理卫生协会委员、全国医师模范、从事40年精神疾病治疗的特邀专家”的张医生时,该医生表示,自己只是一名退休医生,被安定医院返聘,根本没有网站上宣传的这些“头衔”,甚至根本看不懂网站宣传的“安定疗法”和“N+1脑神经因子再生体系疗法”。

除了营销话术及医院医生外,山水公司竞价部也是整个犯罪套路的关键。在承包各医院科室的推广业务后,竞价部会在百度推广上对精神类疾病经常搜索的关键词进行竞价。如果某个关键词山水公司出价最高,当患者搜索相应关键词时,百度搜索会将山水公司伪造的“三甲医院”网站排在前列,吸引患者点击。

某知名招聘网站上,山水公司一个月前曾高薪招聘竞价员工,薪水明显高于普通文员,大体与一名外科医生薪资相当。

当患者进入山水公司伪造的医院网站后,就会有“医生”接受咨询。这些所谓的“医生”,实际上是公司雇佣的一群中专以下学历的员工冒充,按照专门编订的“话术”,诱骗患者到医院就诊。每成功诱骗一个患者,员工能拿到100元提成。

等患者到医院就诊后,医院会用固定的治疗模板,先让患者进行初检。随后,提供三种方式供患者选择:住院治疗、仪器治疗和药物治疗。因住院医疗费用较高,大多数患者采用后两种治疗方法,价格通常是正规医院的十倍左右,且所开药物对一些病情毫无作用。

看诊完毕后,会有“医生助理”带病人至窗口缴费,再陪同病人去检查治疗、到药房拿药,美其名曰“五星级服务”,实际是怕有些病人看到高额费用直接离开。

等患者离开后,医生助理还会定时电话回访,根据患者服药后出现的副作用,诱骗患者再次来院就诊,美其名曰“调整用药”、“调整剂量”。若患者不愿复诊,医生助理就会进行恐吓,常用话术是:“该病正处于复发危险期,不来复诊后果自负”。

4月27日,莆田健康产业总会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称:“近日,我们注意到深圳龙岗警方侦办的一起由莆田籍人士苏某等人以民营医院(非我会会员)为依托涉嫌诈骗案件的有关报道。对此,我们深感震惊、高度关注、坚决支持公安机关依法打击民营医疗领域的不法分子,并对涉案医疗机构及不法人员予以公开谴责。”此外,“我会全体会员务必以此为戒,进一步加强内部管理,立即安排自查自纠;全体会员务必共同推动民营医疗品牌的树立,配合国家医改的全面成功,让患者认可、让政府放心!”

莆田健康产业总会承认,社会资本办医在此过程中走过很多弯路,也犯过很多错误,民营医疗行业至今仍存在一定比例的不法经营者,虚假宣传、过度医疗、医疗欺诈等违规违法现象客观存在,部分患者因之蒙受经济损失、人身和心理损害。

莆田健康产业总会还郑重声明:

一、即日起三个月内成立行业自律机构,专门负责行业自律工作;

二、针对行业乱象建立预警通报、自查自纠、整改反馈机制,并面向社会设立公开的监督举报电话;

三、对内部会员严格监督管理,设立黑名单制度,严肃处理违规会员,正式确立训诫、通报批评、公开谴责、取消会员资格等处分种类;

四、配合患者、政府、媒体、律师等对违法违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社会监督和依法维权;

五、我会也呼吁相关媒体机构及自媒体在揭露一些害群之马的时候避免使用“莆田系”、“莆田系医院”等明显带有对地域和整个行业造成污名化的代名词,这对包括但不限于莆田籍医疗行业从业人员的全体莆田人都是不公平的,谨慎识之。

除上述《官方声明》外,“莆田健康产业”公众号还发表过数篇文章,大多与活动聚会有关。但在“更多资料”中,该账号主体显示为个人,且自2017年2月15日注册以来屡次更改名称。

天眼查显示,莆田健康产业总会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志忠。该协会属于社会团体,业务主管单位是莆田市卫计委。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个账号主体为个人的协会,能承担起行业自查自纠工作,从而“让患者认可、让政府放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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